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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我想写一篇“公公也是爸”


时间:2017-03-17 14:17 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 作者:admin    点击:149次    打印

 昨晚不知咋回事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可能是快要过年了,家里的烦嗦事太多,引起失眠,累了一天,好想美美地睡一觉,可越想睡越
 
睡不着,一夜未合眼,使我想起了去世的老爷子,屈指一算,老爷子离开我们快一年了。回想起老爷子刚离开我们一个星期的时间里,我的心情
 
一直都处于一种悲伤之中,脑海里回旋的总是老爷子生前的音容笑貌,久久不能散去。忘不了老爷子撑着拐杖在屋外晒坪上蹒跚挪动的佝偻的身
 
影,忘不了他虚弱的千叮万嘱,忘不了他求生的欲望是那么的无助与凄凉,难以想象当年年轻时敢和犟牛比劲的高大威猛的老爷子,难以想象回
 
家挨骂后却大嘴一咧哈哈笑的洒脱老爷子,忘不了冷天回家喜欢烧柴火取暖,然后围在火堆旁津津有味地听老爷子讲述他年轻时亲历,那种感觉
 
原来是多么地亲切。一切恍若昨日,可如今……
  以前我写了一篇日志“婆婆也是妈”,今天我想写一篇“公公也是爸”,论心而言,我家“老爷子”(我的公公“)他在我的心目中就同我的
 
父亲一样。我嫁入他们陈家以来,老爷子一直对我很好,与他大儿子分家时,他怕我饿死,因为我不懂种他们那“巴掌大”的一块地,山里人种
 
地不像我们重庆人种地用锄头,他们是用铁锹撬地”还有就是我不懂煮他们吃的那个玉米糊(也就是玉米羹,公公婆婆就主动要求与我们住一起
 
住,一起挨饿受穷,我与公公婆婆一起生活的时间比在我父母身边还要久,老爷子是个老实人,他虽然没有轰轰烈烈的事业,没有惊天动地的事
 
迹,更没有什么特殊的辉煌,但他的为人处世,在我们当地,很受好评。
   老爷子出生在1935年8月16日,他家虽然是住在贫穷的大山沟里, 但他凭借自己一副好身板一把好手艺(他是木匠)硬是在那艰难困苦中活
 
了下来,而且活得有模有样,与其他家庭相比之下,他家还是算好的。所以他家被定为“富农”,因为成份不好,到了中年才娶了一个脾气性格
 
不是很好的老婆,他虽然怕老婆,但他很疼爱自己的老婆,很多人都说他把老婆宠坏了,我婆婆在村里是出了名的,没人敢惹她,横不讲理。老
 
爷子在村里也算是个德高望重的老人,大家都看在老爷子的份上,都不与婆婆斤斤计较,夫贵妻荣嘛。
  与老爷子相处这二十多年里,我虽然很尊重他,但我还是与他吵过架。当时年轻气盛不懂事,现在想起还真不应该。
   与老爷子吵架时,是在我结婚的第一年,也许是我当时不懂当地风土人情,还有就是语言不通,无法与婆婆交流,婆婆隔三差五就会故意找
 
我麻烦刁难我,也许是我与婆婆的脾气性格都差不多的原故吧,三天两头找点茬数落我是家常便饭,老公出去打工很少回家,当时自己又没有孩
 
子,孤零零的一个人,再加上语言、生活饮食习惯不同,我来自江南的鱼米之乡,来到这里之后,每天都对着番薯芋头玉米羹,真的是好难咽下
 
去,我虽然出生在60年代末,还是饿饭的年代,但我特别刁嘴,宁愿挨饿,也不愿意吃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。
  那天晚饭又是喝玉米羹, 而且连最起码的青菜都没有,再加上我的孕期反应特别厉害,见到那个玉米羹,我就作呕,婆婆不但没有可怜我,
 
而且骂我挑三拣四,说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娇气的女人,公公见到婆婆骂我,他不但没有说句公道话,反而附和着婆婆来指责我,我气不过,就
 
把碗摔烂在地下,哭着跑了出去,跑去没人的半山腰哭了好久,当时天已经黑了,又饿又怕,说实在的,我当时真的很后悔走进那个没有温暖的
 
家。后来是邻居阿嫂把我找回来的。回来之后,婆婆没有说什么,我也知道自己太冲动了。
 自从那次吵架后,我就没有再次与老爷子发生不愉快,只是经常与婆婆较劲,老爷子每次都叫我让婆婆一些,说婆婆是刀子嘴豆腐心。婆婆的
 
确是刀子嘴豆腐心,来得快也消得快,我与她都是不记仇的人。后来因为工作需要,我被调到了另外一所离家很远的希望小学,从那以后,我就
 
带着孩子住在了学校,一两个星期才回去一次,就因为距离远了,婆婆十分心疼我的孩子,就因为孩子,我与婆婆的关系更好了。公公婆婆两个
 
住在家里,两位老人的感情特别好,老爷子对婆婆可以说是百依百顺。
   后来我们全家人都移民郊区,我们想接公公婆婆来新居与我们一起住,可婆婆就是不愿意,她说不习惯山外的生活,宁愿在山里养老,婆婆
 
不愿意,老爷子就在山里陪婆婆一起生活。我们一家大人就这样分开生活了。
  直到2005年婆婆走了,老爷子才来与我们一起住的,婆婆的离开,对老爷子的打击很大,仿佛变了个人似的,以前很乐观的他突然变沉默寡言
 
了,老爷子虽然有两个儿子,但他的大儿子从来不管老人的生活,原因是分家时分给我的。
 2014年的下半年,老爷子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,去医院住了三次,老人怕给我们这个本来都不富裕的家增添负担,每一次都是我生气了他才
 
勉强去的,怪不得很多外来媳妇感概说广东人对亲情很淡薄,就拿老爷子的儿女来证实,我的感受确实如此,老爷子住院好几次,他的儿女却是
 
旁观者,一直要到医院要求家属签名,老大才勉强“走马观花”一次,小儿子(也就是我老公)工作忙,顾不上,也许是因为有我照顾老爷子的
 
缘故吧,他都没有怎么操心。在医院里陪伴老爷子,不认识我的人都以为我是他女儿,都不相信我是他儿媳妇。
  老爷子最后一次住院是在农历冬月十五,住院的前几天,我见到老爷子的病情越来越严重,还有就是饭量越来越少了,每次叫他吃饭他都说不
 
饿,见到他这样说,我心里就有一种预感,恐怕老爷子时日不多了,他的儿女都不相信,因为我父亲去世的时候也是那样子,那天我打电话给他
 
大哥,说他老爸的病情越来越严重,要送他去医院才行,大哥说:你说怎样就怎样吧,好像事不关己一样,老公上班离不开,我就帮老爷子收拾
 
一些东西,自己一个人送他去医院,因请不起“救护车”,走村口100米的路程,我搀扶老爷子竟然走了半个小时,现在想起,我当时好傻,为
 
什么不向有车的好心人求助,害得老爷子遭那么多的罪。
    去到了医院,办理好住院手续,我就通知老公的姐姐,说他老爸住院了,她姐姐就住在离医院没有多远的地方,但她却说有时间了才去看望
 
她爸,听到这样的话,我作为儿媳妇都感到心寒,再没有人情味,也至于那样吧?当时我很生气,我也想丢下老人不管,一走了之。可我的良心
 
做不到那么绝情,住院已经是第三天了他大哥大嫂才去医院陪了老爷子一夜,就是这是一夜,使兄弟情份尽了。
   老爷子出院回来我家里的那天,左邻右舍的叔伯兄弟都来看望老爷子,在吃饭时,有人问这次花了多少钱?我说一万多,合作医疗报销之后
 
,医疗费是八千多一点,(老爷子的弟弟)二叔说:两兄弟平摊,不用多少钱,他大哥却说:怎么不把我吃饭、坐车的钱加进去?还有误工费多
 
少多少钱,听到这样的话,我气不打一处来,我把账单给他看:这八千多,只是治疗费,接送老爸去医院的钱、伙食费,还有姐夫吃饭的钱都是
 
我出的,我都没有加进去,你为什么要我把你吃饭、坐车的钱让我给你出?你叫这些叔伯兄弟评评理,你吃饭、坐车的钱应该加进去吗?老爷子
 
对你的养育之恩,陪老爸是你的责任有和义务,大哥见到自己理亏,没面子,就拍桌子骂人,还提起当年分家时老爸是分给我的,他不应该出钱
 
,老公说:这钱不用你出了,我自己承担起,但十几个叔伯兄弟不饶他,说这钱他必须出,不能因你坏了咱族规。你儿子在学你做人,还是给你
 
儿子做个榜样吧。见到大家都在说他,没法面对,甩下了三千元就灰溜溜地走了。老爷子见到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如此,他流泪了......此
 
次之后,老爷子病重期间,他从来没有来看过一次。
    再有几天就是春节了。单位、工厂里也在陆陆续续放假了,老公也不例外,当他与同事聚餐时,被人算计,几个小时赌输了一万多块钱,就
 
在他输钱红了眼时,老爷子上厕所,摔倒在厕所里,厕所里还没有冲水,他裤子也还没有穿好,我作为儿媳妇,见到这样的情景好尴尬,家里就
 
我一个人,打电话给老公,他赌钱赌疯了,不接电话,我没有办法,顾及不了他是我的公公,不赶快帮他洗干净穿好裤子,老爷子会冻死的。我
 
把老爷子安顿好了,就叫人去把老公找了回来,我什么也没说,过年了我不想与他吵架,我以为他像平时一样,就是随便玩玩麻将,输赢都没有
 
多少,可我万万没想到,他竟然输了身上所有的钱,还欠了别人好几千,我是欲哭无泪,也没有骂他,只是默默地东筹西借帮他还赌债。本来就
 
不富裕的家庭,再加上老爷子几次住院,家里没有多少钱可剩了,处于无奈,把准备过年的钱都拿出来了还是不够,女儿把她省吃俭用的零用钱
 
也拿出来了,到了大年三十,终于还清了所有的债务,三妹来了我家里过年,大年三十的晚上,老爷子包了几个红包,虽然没有多少钱,但是老
 
人的心意,作为女主人,我也包了红包给每个人,唯一没有自己的。
  大年初一那天,我店铺里的生意特别忙,又要做一日三餐,老爷子坐在沙发上,还帮我收钱,但他的脸色很差,我妹妹悄悄对我说:姐:你看
 
看你老爷子的表情好特别,是不是回光返照啊?我不相信,还叫她不要乱说。到了大年初二的早上,我做好饭,去开门叫老爷子吃饭,可怎样也
 
不见他回应我,我就打开老爷子的房间门,见到老爷子倒在床下面,可能是他想上厕所,只穿了一件衣服,没有穿裤子,我吓得脚发软,急忙叫
 
来老公,一起把老爷子抱上床,当时老爷子可能还没有走多久,身体还是暖的,但早已没有了呼吸。老公傻了眼,一句话也不说,就傻呆呆地坐
 
着,我终于理解了一句话“痛在心里”。我们当地农村是很介意这个日子“大年初二”,沾上这个事会对自己不吉利的,我就去求左邻右舍的叔
 
伯兄弟,叫他们来帮帮忙,好在这些叔伯兄弟来了,赶快打电话通知他的大哥、姐姐,最惨的是我手头没有钱,因为我的钱都用来帮老公还债了
 
,我心急如燎,大新年的去向谁开口啊?我妹妹身上有一千多块钱,全部陶了出来,几个平时要好的兄弟伸出了援手,加上我借给他姐夫的几千
 
块钱,大概差不多够了,可是买东西又让我为难了,大过年的,卖死人穿的衣服的那些店铺都关了门,只好逐家去找,再三去求人,老板才肯卖
 
,但遗憾的是没有买到鞋和袜子,好在我上次给老爷子买的鞋和袜他没有舍不得穿,只好用那个将就一下,勉强可以用,本来是决定下午2点入
 
棺的,可等到下午5点都还没有等到他大哥出现,他姐姐来了,打电话问他大哥是不是还要继续等,他回答说:不要等了,我晚上才能到,我们
 
把老爷子入棺送去了村口,他大哥一家人才出现。这就是老爷子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,叔伯兄弟都说不要等他这个孽子,亲属帮他穿好衣服就可
 
以入棺了,叫姐姐穿,姐姐不愿意,说不敢面对老爸,叫老公穿,他也不敢,真不可思议,帮自己的父亲穿衣服害怕,大儿子害怕,是因为他愧
 
对父亲,做女儿的害怕,是她欠父亲的,自己的父亲病了好几个月,又不是很远,半个小时就可以到,可她没有来看望几次,老公也害怕,因为
 
他也是愧对父亲,如果他听我的话,把老爷子住的房间换一下,也许我们可以给他老人家送终。后来我与妹妹去帮老爷子穿衣服,我们见到老爷
 
子,就想起了自己的父亲,我们都伤心地哭了,帮老爷子穿好了衣服,我一点都不觉得害怕,老爷子对我就像自己的儿女一样,说真的,我对老
 
爷子也“问心无愧”。
  老爷子虽然对我没有养育之恩,但我们相处了二十几年,在我的心目中,他就是我的父亲。每次想起老爷子生前对我子女的慈爱,对我们的
 
谆谆教诲,想起老父亲慈祥的面容,看到他老人家慈祥而又饱经沧桑的照片,想起他老人家在与病魔斗争时的顽强,想起临终之际面蜡黄的老爷
 
子,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,也会感到像失去自己父亲那样揪心的疼痛。
   老爷子在世的时候,经常教育我的子女如何做事、如何做人,要多学习专业知识,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;要勤快做事,对人对事不要斤斤
 
计较;要多要求自己,不要贪图小利,不要逞强好胜;对待亲友、邻里要以诚相待,解人以危难之中,助人为乐。从老父亲的身上我学会了踏踏
 
实实做事、清清白白做人的道理,假如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还愿意做你的儿媳妇,定会象亲生女儿一样去照顾和疼您。
 老爷子啊,我们想您了!祈愿您老人家在天堂里一切安好,一切顺利!期盼我们来世再做一家人,来世再好好地孝敬您老人家!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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